但王夫之毕竟是理性主义者,他虽然提出情感具有独立的美学意义,而这一点确实是他的一大贡献。
在其天人学说中,作者将天分为物理层面、目的和价值层面进行分析,进而论证了命的二重性,论述了儒家天人合一说的意义,也解决了天命学说上的长期争论。本书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完成的。
范畴的主要功能是对世界(包括人自身)进行对象认识,而人则是认识主体。当时,似乎有两种截然相反的观点。中国哲学也讲人的主体性,但不是提倡自我意识、自我权利那样的主体性,而是提倡内外合一、物我合一、天人合一的德性主体,其根本精神是与自然界及其万物之间建立内在的价值关系,不是以控制、奴役自然为能事,而是以亲近、爱护自然为职责。这一点既不同于牟宗三先生的本体论(实体论)的儒学观,也不同于冯友兰先生的认识论(实在论)的儒学观,更不同于当代西方的存在主义哲学。在人格修养与环境一讲中,对于孟子的不动心与动心忍性说做了深入剖析,对其最具特色的养浩然之气说,提出了不同于前人与时人的独特解释,认为浩然之气与体气其实是同一气而不是纯粹精神,关键在善养不善养,配义与道而养之,便具有极大的能动力量,实际上是物质的精神化、感性的理性化。
后现代哲学早就对西方传统哲学的主体性问题提出了批评,反映到中国哲学界,也有所谓现代派与后现代派之争。境界论的特点在于心灵与形体的统一,而实体论与实在论的特点则在于二者的分离。中国的哲学家们都知道,天是无心的,只有人才有心。
人类终于开始觉醒了,现在,生态伦理、环境保护已经被提出来了。孔子和荀子都是很重视礼的,也是很重视人的社会本质的。[2] 这里所说的天,就是自然界。天地之化育有待于人去实现,去完成,这才是天人合一论的完成。
因为这是一个修养的问题、境界的问题、人生态度的问题,有什么样的修养和境界,对自然界的万物就有什么样的态度。近代的康德、黑格尔又何尝不是如此。
这就是儒学提供给我们的答案。前面说过,自私而用智是一种自我中心主义,对于可持续发展是不利的。只有自然界才是人类的真正家园,人与自然界本来是一体的、不能分开的,因为人类生命的源泉就在这里。从哲学上说,则是人与自然的关系问题。
这种开发是建设性的,决不是破坏性的。我们应当发挥自己的优势。所谓为天地立心,决不是为自然立法,而是完成自然界所赋予的使命,实现人生的真正目的。其一是亲情之爱,即所谓家族伦理。
二 天人关系是中国哲学的基本问题,天人合一是中国哲学的基本精神。按照中国哲学的说法,如果只是出于自私的目的而用智,那就是一种最大的障蔽和限隔,其结果便会丧失人性,也会失掉人生的乐趣。
可以赞天地之化育,则可以与天地参矣。有人会说,孔子并没有提出改造自然的学说,荀子才是提倡改造自然的哲学家,他提倡的天人相分、制天命而用之才具有积极意义。
孔子说:天何言哉?四时行焉,万物生焉,天何言哉。中国哲学所说的限隔,主要是就我与物、人与自然的关系而言的,它并不认为自私是人的本性。21世纪将是新的科学技术的时代,这一点大概也没有错。又有人会说,按照这种逻辑,只有西方的理性主义传统才造就了现代化,中国哲学与文化就不可能促进现代化。思可说是一个理性范畴,但思的功能正在于打通内外、物我的界限,而不是将人与万物隔绝起来,然后为万物立法。儒家人学的人文主义精神,表现在人文化成的天人交往之中,儒家人学的基本精神,则是天人合一之学。
这就是中国哲学给我们的启示之一。但这决不意味着,一定要抛弃自己的传统哲学才能实现。
如果把人与自然界绝然对立起来,以立法者自居,以主宰者自居,那就不可避免地会出现人的生存意义的丧失、精神家园的失落。成己成物、仁民爱物,是不能彼此分开的。
[10] 这种无心又有心的说法,实际上是说,人的德性或人性是由自然界的生生之德赋予的,或者说,是自然界长期演变、进化的结果。进入 蒙培元 的专栏 进入专题: 儒家 人学 。
这一学说到后来就被心的学说取代了。在这种情况下,人类还需要继续进行深入反思(无论是东方人还是西方人,都应当进行反思)。但用智是人类本性之一,也是社会发展的内在动力之一,中国哲学一般地反对用智,这显然不符合现代性。人的地位提高了,人在自然界的地位也确定了。
而这种惩罚是具有根本性的,因为它是由人类自己造成的。所谓三本,是指生之本、类之本、治之本,其中第一本即生之本,就是天地即自然界。
赞助是在客位上,从外面帮助。尽其性就是尽自己的诚性、仁性。
因为他们认识到,无论是社会群体中的人,还是社会关系中的人,其生命的根源都在于自然界。其实,最先进入现代化的西方社会,也有自身的文化传统,比如理性主义就是一个传统,这是很多西方学者也承认的。
我们完全有理由说,否定人文价值的作用,正是造成人类生存危机的根本原因之一。我不赞成一切古已有之的说法,也不同意当代新儒家的返本开新之说。我们一方面需要认识、利用和开发自然界,另一方面又要保护、爱护和尊重自然界,这二者能不能调和呢?能不能找到一种连接点呢?我认为不仅能够,而且必须。这被认为是西方的传统,但是这一传统到现代社会,似乎发生了很大变化。
其三便是对自然界万物的同情与热爱,也就是儒家所说的天地万物一体之仁。《易·系辞》说:天地之大德曰生。
四 这是不是否定科学技术的作用呢?是不是从此不要科学技术呢?当然不是。人应当放开心胸,打通内外,放在万物中一例看,大小大快活(程颢语)。
总之,从孔子思想中透露出来的一个重要信息就是,对天即自然界有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尊敬与热爱。所谓赞,按程颢的解释,是参赞之意,而不是赞助之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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